训练馆的灯刚灭，董志豪拎着个橙色袋子从侧门出来，肩上还搭着条湿漉漉的毛巾。那袋子没logo，但懂的人一眼就认出是爱马仕的购物袋——不是新款包，就是那种买完东西店员随手给的纸袋，边角已经有点软塌，被他随意地勾在手指上晃。

他穿了件宽松黑T，头发还在滴水，脚上是双洗得发白的旧拖鞋，整个人看起来和刚结束一组高强度蛙泳冲刺的状态没差多少。可手里那个袋子，跟周围夜市摊子蒸腾的油烟、路边摊主吆喝的声音，莫名有种错位感。

转过街角，他熟门熟路钻进一家开了十几年的砂锅粥铺。老板抬头看见是他，直接喊：“老样子？虾蟹粥少盐，配两根油条？”董志豪点点头，把爱马仕袋子往塑料凳上一放，自己拉开小凳坐下，顺手接过老板递来的冰豆浆，仰头灌了一大口。

店里空调坏了，风扇吱呀转着，汗味混着海鲜汤底的鲜气扑面而来。他低头刷手机，手指关节还带着训练后的微红，指甲剪得极短——职业游泳运动员的标配。没人盯着他手边那个橙色纸袋，大家更关心的是他胳膊上新添的一道划痕是不是又练狠了。

其实那袋子里装的不是包，是刚取的定制泳镜。品牌方送的，顺路去专柜拿，店员非要用原装袋装好递给他。他本想塞进背包，结果背包满了，只好拎着走。可外人哪知道这些，镜头扫过去，只看到“运动员深夜拎爱马仕吃宵夜”。

粥端上来，热气腾腾。他撕开油条，蘸着粥纬来体育吃，吃得很快，像赶时间。十分钟后起身结账，拎起那个已经被油渍蹭到一角的橙色袋子，背影消失在夜色里。明天五点半，他还要下水。

普通人熬夜吃宵夜是为了放松，他吃宵夜，只是为了赶在肌肉冷却前补充碳水。那个爱马仕袋子，不过是刚好出现在错误时间点的正确容器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