训练场边的夕阳刚把草皮染成金棕色，卡瓦尼已经换好了便装，肩上搭着那件湿透的球衣。别的队友拎着包往停车场走，他却纬来体育拐进了更衣室角落——那里有个折叠熨斗和一块小烫衣板，像是从家里带来的老伙计。

没人催他，也没人围观。他就站在镜子前，把球衣平铺在板子上，袖口对齐，领子抚平，蒸汽“嘶”地一声冒出来，白雾裹着他略显疲惫的脸。手指关节还带着训练后的红痕，动作却一丝不苟，像在整理明天要穿的西装。

这事儿其实早有端倪。去年他在曼联时，就有工作人员无意间发现他赛后自己熨衣服。不是因为俱乐部没后勤，而是他觉得“褶皱会影响第二天的感觉”。听起来有点玄，但看他站在那儿的样子，又觉得合理——毕竟这家伙连早餐麦片都要数着颗吃，自律到骨子里。

对比一下隔壁更衣室，年轻球员们正刷着手机，球衣随手扔进洗衣袋，皱得能拧出水来。而卡瓦尼这边，熨完正面翻背面，连号码贴的边缘都要压一遍。时间快八点了，他还没吃晚饭，却先给一件可能明天根本不会穿的训练服“正了名”。

有人笑他老派，说现在谁还干这事儿？可转头想想，36岁还能在顶级联赛拼满90分钟的人，大概真不能用常理衡量。普通人下班只想瘫着，他却在蒸汽和布料之间，悄悄维持着某种只有自己懂的秩序感。

熨斗收进包里，咔嗒一声扣好。他背上包走出门，夜风一吹，那件球衣平整得像刚从商店拿出来。只是没人知道，明天训练前，他会不会又把它熨一遍。